狗血言情剧都能拍成这样难怪能入选戛纳主竞赛。中途一度想给五星满分。
作为巨大的恐怖意志的爱,其本质是回忆的鬼魂,为的是将你从可靠的日常中抽调出来,引你前往更大的虚无。
不是愛情故事;或著說,不是愛情關係性之故事,而是情場(性)吸引力之寓言。自私的人在情場會自然有種惡質的魅力,自私的麥能吸引女主,自私的女主能吸引亮平;所以人永遠不會被追求,只會被吸引,這種不公平的愛/激情權力便是戀曲的無解死穴。至於小說版開頭的無名大叔(同樣在找尋樣貌相似的女子)和結尾的亮平新女友(同樣被亮平自私的拋棄),更是構成了貪食蛇似的迴圈。
也是直到最近几天,才知道滨口是黑泽清在东艺大的学生。如此一来,不仅解释了唐田英里佳面孔特写的幽灵鬼魅气质,不带感情地说台词,也把戛纳主竞赛跳远合理化了,甚至延续了两极化的评价特质。不过,黑泽清与滨口关注的点,并不在一个位面上,黑泽清更关注废墟、城市和现代文明,但滨口龙介显然聚焦于个人,男女关系和婚姻角力,甚至稍微偏女性题材一些。这个荒诞故事,令许多人得出狗血结论,显然严重打压了电影的可能性。我最喜欢的戏,是开头相遇和大地震。家庭聚会讨论表演,属意料之中。公园追星段落,不无喜感。B男以食梦貘的形象进入女子的生活,又在女子下了高速在仙台的海边梦醒为结束。试图现实合理化这个故事本身,都会显得十分荒诞。唯一显得不足的,是如果纵观滨口龙介作品下来,对于结尾“河流是河流”的结论,应该不会意外。
与其说是关于真身/替身或双重自我(Asako I & II),不如说是叙事自我的危机与重建,毕竟小朝“跟从前没有什么变化”,而她最终要成为冈崎母亲那样可以安然置放和讲述自己秘密的人。于此舞台剧、梦境人生、猫的侧视、隧道里明灭闪现的脸和直视摄影机都形成微妙的反讽。最后一幕有如一份危险邀约(想起《登堂入室》),信任与否并不要紧,重要的是在污浊的河流之畔重建“家”的空间和展演性的当代生活。很激进,影像上又近乎不动声色,很像唐田英里佳的表演,寓邪恶于不在人世般的清纯之下,但也可以说是层次不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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